
盛夏的河套,几字弯两岸葵花连天,金黄一片。当地人有句老话:「葵花开了,日子就黄了。」说的是收成,也是盼头。

巴彦淖尔的葵花,是全国最多的。种植面积超过四百万亩,全国最大的向日葵生产基地,就在这黄河的几字弯里。盛夏时节,你坐车穿过河套,两边全是葵花,一眼望不到头,黄澄澄的,像是大地铺了一面金子的海。风吹过来,满田的葵花齐齐转头,那场面,能把人看呆。四百万亩是个什么概念,坐在车里,开了大半天,还没开出这片黄。

河套人有句老话,叫「葵花开了,日子就黄了」。这话听着怪,其实是盼头——葵花是河套农民最可靠的一门收成。它不挑地,旱涝都能扛,籽粒还饱满、出油率高。秋天葵花盘沉甸甸地垂下来,就是一年到头,最踏实的日子。一个「黄」字,说的是花,也是满仓的粮食和踏实的日子。

这儿的葵花籽,一部分榨了油,一部分炒了当零嘴。傍晚乘凉,一人抓一把瓜子,边嗑边唠,是河套人再平常不过的日常。嗑的是瓜子,过的是日子。同在这片沙土地里,还长着华莱士瓜、河套蜜瓜,甜的能滴下蜜来——几字弯这方水土,是既出粮、又出甜。一样葵花,能榨油,能嗑嘴,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。

炒瓜子当零嘴,葵花籽油炒菜喷香。到了瓜季,别忘了尝一口华莱士瓜、河套蜜瓜,那才叫把几字弯的甜吃全了。河套人待客,先端一碟子炒瓜子,再上瓜果,边嗑边聊,热络得很。

向日葵是认太阳的。太阳在哪儿,它就转到哪儿。河套人种葵花,种的就是这么一种向阳而生的活法——再旱的地,再苦的年景,只要葵花还开着,心里就还亮堂。这花,跟着太阳转了一辈子,也带着人,往亮处走。
河套人把日子过成了一句「葵花开了,日子就黄了」。一个黄字,是满田的花,也是满仓的粮。这片几字弯里的土地,旱涝不惊,只安安静静地长着最向阳的庄稼。我想,人跟土地一样,只要心里还向着太阳,日子就总有黄的那一天。葵花籽磕在嘴里,脆生生,香喷喷,是庄户人家炕头上最平常也最知足的零嘴。一捧葵花,配一壶砖茶,一下午的闲话就有了滋味。这满田金黄,不单是收成,是这片土地上的人,把日子过旺了的那股精气神。五原的向日葵,一开就是几十万亩,望过去,金黄一片,接天连日,壮阔得很。这花不挑地,不挑水,给点日头就灿烂。它像极了这方水土的人——心里敞亮,日子就亮堂,一年到头,总有个黄灿灿的盼头。这盼头,比什么都实在,也最暖人心。